灵异的激情与冥想


评论&访谈正文

灵异的激情与冥想
——读程翔雕塑作品有感

文/王 林

在我的印象里,程翔是一位不多言不多语的年轻人,说话轻声委婉,沉静中保持着韧性。但走进他的工作室,你会发现这是一位充满激情的雕塑家,其在形体塑造上表现出来的冲动,常常使人震惊。

程翔对人体有着特殊的敏感,不论头像还是躯干,都不是常态的写实形象。或者是表面起伏蠕动,如软体动物;或者是形体拉长参差,如枯枝横斜;或者是构造稀奇古怪,如出窍魂魄。造型语言尖锐、刺激,以其非习惯、无厘头而充满视觉上的挑衅性。这是些在想象世界生长的人和物,不可能的动作、超现实的建构、突如其来的组合,让程翔作品有灵异之感,一种梦魇的瑰丽与鬼魅的妖艳。但这一切,又令人奇怪地凝固在一种冥想的氛围里,仿佛正在舞动或正在飞翔的人突然为魔咒定身而永不能动。

我惊异程翔对动与静、大与小、收与放、惊悸与冥想、脆弱与强劲、尖锐与流淌的把控能力,他对雕塑三度空间的探索是很值得注意的。在重心与支点、速度与方向诸方面,他总是别出心裁,从不循规蹈矩。程翔似乎有巫术般的愿望,期冀用形体的自由繁衍去占据空间挑战虚无,哪怕生长着的生命体纤细、弱小、稚嫩且不无危险。弄险与生危正是程翔雕塑异质化的造型特点。这种东方化的形象思维不是因循的仪式化,而是创造的私密性。仅此而言,他已和流行的青春题材大不一样。程翔有自己确立且肯定的艺术语言,这是难能可贵的。

程翔对人的塑造、对人与人关系的塑造、对人及其环境的塑造,既是超验性的也是象征性的。当代中国人之虚假、夸张与做作,充满病灶,不独社会之病亦乃精神之病。而挣扎其间的生命理想,既是脆弱的也是顽强的。在这种炼狱般的折磨中,程翔默默地工作着,把精神的苦乐体验转化为身体动作和手感直觉。这是其作特别具有生命质感的缘由。

在灵性与异质的创作之中,程翔开启的是神曲之门,这里需要穿越的勇气。然中国地狱最深有十八层之多、心狱最重有数千年之久,今天的艺术家谁愿意进入?

是为序。

2013年10月1日
重庆黄桷坪桃花山侧


蜀ICP备19033589号-1 | ©1999-2024 Liao Liao Arts Dissemination Institution. All rights reserved.